進去產房,裡面幾乎都是年輕醫師,
每個人臉上都掛著不同深度的黑眼圈,
值班醫生幫我內診,跟前一天門診一樣沒開,
跟前一天門診醫生一樣問我家住哪裡,
準備要退我貨了。
但是我實在是太痛,拜託醫生讓我留下來,
醫生考慮了一下,總之意思是收我了,
接下來是不停地到處去走以及爬樓梯,
看是否增加開指速度並且加快產程。
還有提議用藥物催生。
醫生說有點滴式以及塞劑兩種,
但是效果一樣?很實在的推薦我用塞劑就好,
價格是300多元。
再來換上了產房的衣服,
綁上了測心音的器具以及打上了生平第一支點滴。
安古醬爸爸在前一天便決定買機票回來,
請媽媽幫忙帶上關起拉鍊已久的待產包,
一開始便決定打無痛,麻醉科醫生過來處理,
陣痛實在太痛了,打無痛已經沒有感覺特別疼痛。
等待時間一分一秒過去。
塞劑跟樓梯沒有效果,內診毫無進展。
無痛沒有效果,陣痛仍在。
後來麻醉科再來一位醫生幫忙重下針,
麻醉科的主任醫師還特地過來看我。
我相信麻醉對大多數人是有效的,
也很謝謝麻醉科抽那麼多人力來看我狀況。
結論是我就是不容易麻醉的體質。
印象中剛進產房時來了兩個實習學生,
以日文來說就是護理師的卵。
我在產房痛苦時,她們很幫忙,
攙扶如廁、按摩身體、陪我聊天、陣痛來時握住我的手,
還因為看我在痛陪我一起掉淚。
希望我的例子有給她們一下學習的機會,
祝福他們成為正式護理師時,可以擁有更堅強的心智。
不知道過了多久,應該是禮拜四的下午,
我還是只有開半指,住院醫生來跟我討論狀況。
他覺得可以再等看看,我跟安古醬爸爸也傾向自然產。
但為了準備還是暫時禁食以備手術準備。
過了八個小時,沒有進展。
還是很痛,主任醫師要我狂按無痛,沒有幫助,
然後破水了。
醫生又過來,我們決定再等八個小時。
半夜吃了安古醬爸爸從地下街買來的牛肉麵,
繼續奮戰。
不知道過了多久,測心音的機器突然發出警報,
兩個護理師衝進來幫我戴上氧氣管,要我深呼吸。
安古醬陪我禁食,一起努力,
但她實在太小,終於到極限了。
總之一陣慌亂後,心跳回來了,
住院醫生進來,我們協議剖腹,
他說去知會我的產檢醫生跟敲剖腹時間,
再來通知我們。
心中有種放鬆的感覺。
但是,不到五分鐘,
一大堆人衝進產房把我七手八腳的推走,
安古醬爸爸跟我媽一瞬間被請出產房。
我被緊急剖腹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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